【鱼八】孤品 - Chapter 2 - Mirror
Chapter Text
*微副八
——
好险。送走张小鱼,齐八额角的冷汗止不住下流,他收敛起嘴边的笑容,忍着不适慢慢往房间里挪。
上次被一顿拳打脚踢,连着这个月的月事都提前来了几天。不知踢到了哪儿,这几天身子总是上不来劲,说话的力气也没有。
顺嘴一提,齐八是个双儿。按坊间的说法,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。
儿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异,母亲教导他要注意安全,自尊自爱。齐八朦朦胧胧,只当正常教诲遵从。温文尔雅的性子也被当作书卷气,肚子里多了墨水,气质自然与常人不同。
长到十几岁的年纪,慢慢的好奇心重起来,偷偷买了些话本,晚上点了蜡,躲在床边借着光看。上面画满媾和的交欢图,男欢女爱,秽乱不堪。齐八只瞄了两眼,顿感恶心,想合上,却无意瞥到交媾的地方。
似乎与自己,不太相同,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,翻了几页,全是这样画的,并未看错。齐八蹙起秀气的眉头,他迟疑地褪下裤子,撩起疲软的性器,下面赫然出现一道小缝。
男人长着阳物,女人长着雌穴,这样方可承欢生育,可自己既有阳物,又有雌穴,这是男是女呢?齐八只觉一阵反胃,跑到外面干呕起来。
没多少时日,他便来了月事,流了血。得亏了是个双儿,量不多,三两天便结束,也不怎么痛,不妨碍事。只是临了几天,腿脚总要虚弱些,打不起精神,频频犯困。
的确有些麻烦,每到这几天,齐八总得遮遮掩掩,做两个生意便歇了摊,回到家稍稍安顿,又不敢停的太长,睡个午觉继续出去算卦。
这样糊弄下来,没人觉得蹊跷。一个先生,整天神叨叨的再正常不过,谁又会来怀疑眼前坐着的,是个身体有异的人。
倒有找他算命的人提过他相貌温婉,气韵舒缓,在常人里实属难得。齐八一笑了之,胡乱绉几句文人墨客,雅士风流的话带过。
日子过下去,就到了该嫁娶的年纪。俗话说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受了环境的影响,他总觉得自己要跟正常人一样,结婚生子,养儿育女。这样不给齐家丢人,也能把齐家香火传下去。
前前后后找了几个相好的,牵牵小手,眉目传情,却没一个谈的下来。不是人家的问题,是齐八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。
自己不男不女,吓着人家是一码事,若是传不了后代,耽误人家女孩大好前途,这才万万不能。事实既定,干涉他人因果是大忌。
齐八不得已断了关系,拿不合适搪塞,一来二去,连他自己都信了这话。慢慢的年纪上来,齐家凋零,知道了齐家无后的真相,就不愿找了。
注定要孤家寡人的过么?齐八黯然神伤。
——
不久,齐八遇到了张启山,本好端端地算着命,却稀里糊涂加入了九门,每天跟这几位凡夫俗子上蹿下跳。他的体力本就不抵正常男性,何况这些刀尖舔血之人。
第一次下完墓,齐八发了三天高烧,倒不是八字弱冲的,实属体力耗费过多,又胆小受惊,这么折腾下来,小半条命差点交代在墓里。醒来齐八说什么也不肯下墓了,奈何张启山执拗的很,非要带他下去。
不过张启山总算留了个心眼,安排手下的人照顾齐八,不许他出半点的差池。
于是张日山出现了。
开始齐八不知道张日山的名字,便唤他张副官。为了自己这条小命,齐八可谓是口灿莲花,每天换着花样的夸张日山——毕竟这位爷要是不乐意,自己分分钟成为刀俎下的鱼肉。
还好是个年纪小,好说话的。话聊的多了,对方那张板着的脸渐渐柔和下来,嘴里的话跟着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没个正形。很快,两人成了可以插科打诨的关系。
齐八像长在张日山笑点上,稍一出糗,或者抛出什么话头,他就乐得直不起腰,两颗兔牙露出来,平添几分痴气。他问张日山有这么好笑吗?张日山从来不回答,只摆摆手,露出副你奈我何的样子。
也更黏人,动不动跑到自己房间耍赖。齐八正对着账本,他弯下腰,看看账本,又看看齐八:“八爷,忙着呢?”齐八没空,随便抄了本东西往他脸上甩:“哎呀,别烦,要对错了。”
张日山不恼,换个角度,拉出椅子坐下,一只手撑着下颌,侧头看他:“八爷,等会儿再看。”说着要关上账本。
哪有账对一半的道理?齐八恼羞成怒,转过头,恨恨盯着张日山:“你这,你这,岂有此理!”
文化人生气就是这样,半天动不出句粗,还非要摆硬气,脸涨得通红,叫人看笑话。张日山的笑容僵在脸上,或许是真刀真枪动惯了,一下子不习惯这文人的脾性。
他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嘴,然后噤了声,比比手势表示自己都懂。“那你出去。”齐八开始赶客。张日山急了:“别呀八爷,我不说,不说总行了。”齐八拗不过,叹口气继续翻起账本。
这么回想着,倒与张日山度过段不长不短的日子,他是个体贴的,懂分寸,知礼节,又聪明,关键时候能拉自己一把。一来二去,两人的关系便升了温。
原本齐八没想太多,朋友间关系亲密是件好事。他天生的会讨好人,有人欢喜自己,固然喜不自胜。
只是张日山捉弄的次数多了,没来由得让齐八有点发怵。算命之人最讲究直觉,遇事不决,遵从内心即可。可惜,他总能在逃跑的前一刻被张日山抓住。
“仙人独行,家人都没有,哪来的家事啊?”张日山笑眯眯走出大门,叫住即将溜走的齐八。他猛得一激灵,像被揪住后颈的猫,灰溜溜转过身。
齐八梗着脖子,对着张日山比划起来:“张副官,你!”“佛爷交代,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,就一枪毙了。”张日山打断了齐八的话。明明同样笑着,齐八却暗感大事不妙。
张日山这个家伙,看起来绵软的很,事事顺着自己来,实则一肚子坏水,止不了想什么主意。
不像张小鱼,虽然戴着面罩,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好懂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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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老狗失忆了,齐八看着平日威风的老五变得痴傻,不免觉得好笑。殊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,张启山大手一挥,叫齐八跟着一同下墓。
“欸欸,我不去。”齐八挥着手,一百个不乐意。吴老狗也不乐意,问为什么不能带他一起去。齐八冷哼,难道带两个赔钱货去碍手碍脚?
齐八想的没错,张启山同意了吴老狗的提议。不是吧,齐八皱的像苦瓜,看向一旁的张小鱼,那人只微微摇着头,像是在劝齐八放弃挣扎。
几人下了墓,老五自然而然归张启山管,齐八则还是由张小鱼负责。前两天的腹痛刚好,齐八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,问张小鱼能不能走的慢些。
张小鱼没有正面回答:“真遇到危险,我会扛着您跑的,八爷。”齐八绝望地跟在张小鱼后面,边走边呜呼哀哉,天要亡我。他垂头丧气,认栽地往前行进。
不过这小子带着跑总攥着自己腕子,或是方便,一捏便能带着往前跑。只是练武的力气都大,齐八的腕子捏的要变了形。
“小鱼,那什么,你也可以牵我手。”这也捏的太紧了,齐八试着挣了挣,没挣动。张小鱼转过身,像是听到什么动静,做出噤声的动作。齐八顿时不说话了,咽下口水,心突突的跳。
张小鱼低头看了眼,牵起齐八的手,往旁边的石壁靠。“有动静,你跟我,知道吗?”张小鱼压低声音,一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着,像匹孤狼。齐八愣了愣,鬼使神差地点头。
对方轻轻扯动手臂,齐八会意地贴着岩壁跟他走。张小鱼走得不慢,脚下却没个声,齐八学不来,只能尽量跟着他的样子,把脚步放轻些。总还是笨手笨脚,不免踢到碎石。张小鱼不动声色地放缓了点步子。
穴洞里总有呼鸣的声音,是鸟禽,牲畜,还是其他的变种?之前开棺时总会遇见些奇丑无比的怪物。想到这里,齐八不自觉拉紧张小鱼的手。前面的动作停了下,他也紧了紧齐八的手:“我在,别怕。”
两个人又走了会儿,齐八实在忍不住,他靠的近了些,好让声音小点:“那个,小鱼,你手电往前面照照,看看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张小鱼往前晃了晃,齐八的镜片反光,一时间没看清。手电关了,张小鱼凑在他耳边,冰凉的皮质面罩贴在耳廓上,带来一丝抚慰的快意:“快了,八爷,”张小鱼回他,“你想的话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齐八反应不过来。难不成这墓穴还能心随运转,变出个出口来?张小鱼没给齐八过多思考的机会,继续拉他向前走。
齐八默契地没了声,既然问也问不出,横竖身家性命抵在张小鱼身上。若是自己没了性命,身边有个张小鱼,倒也不错。
刚这么想,张小鱼开了口:“八爷,马上到了。”他松开手,往前指指不远处,张启山正跟吴老狗招着手。
齐八定睛一瞧,呵,原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。他高兴坏了,奔上去抱住张启山:“佛爷,可算见着您了。”他抱的太紧。张启山无奈地拍拍他的肩,示意齐八放开:“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“有小鱼在,哪里会有事?你说是吧,小鱼。”齐八转身,张小鱼神色如常。张启山挑挑眉,注意到自家副官耳尖的一抹红色。
——
“你说,怎么,怎么要割我的手呢?老五怎么想的。”齐八哀哀地叫着。张小鱼让他张开手,一道不浅的伤口横亘在旧伤上,半凝固的血痂显得格外骇人。
他不由得紧了紧眉头,将棉棒上沾满碘伏,轻轻敷在伤口上。“哎呦……”齐八闭上眼睛,转过头,他的手抖的厉害,不得不拿另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。
是佛爷下令,叫自己保护八爷,可怎么会让五爷割他的手?佛爷不可能有错。张小鱼的心里产生出复杂的情绪,一不小心将棉棒摁得重了些。齐八立马惊呼,稍稍缩回了手。
“疼吗?”张小鱼关切地问道。齐八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疼,疼死了……”手还好,心疼,齐八没说出口。张小鱼当了真,他垂着眼,涂的更慢,再用纱布一层层包扎好。
张小鱼说着注意事项:“手不能沾水,不能写字,想算卦要过段时间。佛爷交代,八爷您不方便,我当替代手辅助您,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。”
只见齐八脸色由阴转晴,往日那股热乎劲又上来:“那感情好啊!你照顾我,我放心,”齐八抬起手,捏捏张小鱼的胳膊,“嘿,真壮。我说你们老张家都吃什么长大的,一个比一个有力气。”
匀长的指节在他胳膊上游走,张小鱼侧眼看他白如洁玉的手,忽然不敢动了,任凭齐八捏着,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:“八爷喜欢就好。”他的声线颤抖。齐八似乎没有在意,就像做惯了这样的事情。
手被松开,张小鱼立刻拎起身旁的水桶,说先帮八爷取些水来。齐八欸了两声,张小鱼逃似的往外面赶了。什么毛病,齐八觉得好笑。
张小鱼果真在他这儿呆了一整天,随叫随到,想怎么使便怎么使,当真好用,怪不得张日山离开后,他立马顶了上来。而此时的张小鱼根本不知道齐八的腹诽,只一个劲地干活,没有半句怨言。
到了晚上,该是洗漱的时间,张小鱼跟在他后面,寸步不离。齐八立马意识到什么,咳嗽两声,眼神飘忽:“那什么,若是做饭洗衣的确有这个需要,沐浴更衣就……”
“佛爷说了,让我时时刻刻跟着您,我想,沐浴更衣也在范围之内。”张小鱼打断了他的话,脸上露出并无不妥的表情。
“不行!”齐八瞬间挂了脸,冷着的样子张小鱼吓了一跳。他鲜少见齐八冷脸,印象里的人总是笑盈盈的,像个吉祥物。
生气了吗?张小鱼有些无措。自己洗澡总是跟其他人混在一起,时间紧迫,他从未在意过这些细节。或许齐八是文人,文人不便让人看着。
他不想,那便算了,张小鱼神情低落,他退了步:“您慢慢洗,我在外面,有事您吩咐。”
没等到齐八的吩咐,他看着人穿着松垮的睡衣走出来,那衣服领口大开,露出些肌肤。他打了打哈欠:“时候不早了,你也早点洗洗睡吧。隔壁有间房,就睡这儿吧。”
“我睡这?”张小鱼感到不可思议,佛爷只叫自己来帮助齐八,可没叫他睡这里。
齐八看出了他的心思,没有强求:“若是你愿意,也可以现在回去。”说完,齐八便伸着懒腰,慢悠悠的回了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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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下雨,润得潮湿。张小鱼睡着睡着,只觉得底下燥热,想翻个身,却被牢牢压住,不得动弹,任凭那滚烫的东西包裹,像个柔软的窠臼。
在干什么。张小鱼浑身烧起来,想稍稍起身,却被对方熟稔的口技硬生生压在床上。“醒了?”对方发出点鼻音,嘴里套弄着半硬的性器。
他的舌头软得出奇,光是贴在上面,就让张小鱼有些受不住。这条作妖的舌时而绕着柱身吸吮,时而含食柱头,像是嫌硬的太慢,对方压着恶心,往下深喉几下,没一会儿,自己的性器便完全硬了。
“还,挺威武的,”那声音已经哑了些,带着说不出的韵味,“这都不射。”实则张小鱼忍得眼冒金星,他喘着粗气,想先睁眼看看是谁。
身上的人偏不遂他的意,将他眼睛蒙起来,继续吞食已经涨大的阳物。“你……”张小鱼倒吸一口气,连忙抓起他的头发,问道,“你是谁?”
那人被揪起头发,也不恼,又草草口了两下,转而用手撸动柱身。他撸的急了些,带着根部往上揉搓,到最顶端拿指腹轻轻对着马眼打转,弄得清液不断渗出,这样重复了几下,张小鱼只觉腰腹一紧,交代在对方手里。
那人轻笑着,像在嘲弄自己。张小鱼没来由产生些微妙的恼怒,他将对方的头发扯的更紧了些,就像是报复般:“你想要什么。”他说的咬牙切齿,但这一切并不能消除自己被人撸射的尴尬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对方就着他手里的劲,渐渐伏在他的上半身,他用那只沾满精液的手撩起张小鱼的亵衣,将脏污抹在他的腹部,“练得不错。唔,这味道浓的很,你忍了多久?”许是闻了闻,对方的语气不免有些惊奇。
一来二去更落了下风,张小鱼转而捉他的手腕:“你适可而止!”对方试图挣了挣手腕,没挣动:“哎哎,疼!你这莽夫。”吃瘪的人找上他的颈窝,嗅了嗅,在那猛的咬了一口。
嘶——张小鱼吃痛,放开对方的手。攻守之势瞬间异也,对方细长的手指按着他的胸膛:“嘘,别动,否则,你这命根子别想要了!”说着,对方那只手狠狠剐擦着刚射完的阴茎,张小鱼痛得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看着张小鱼果真不动了,那人轻哼,重新侍弄着软下去的东西。既来之,则安之,张小鱼别无他法,干脆跟随本能,心随念转,随着对方的动作,那根刚消下去的性器很快立了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身上的人吹了个口哨,然后扶着那根硕大的阴茎,慢慢压下身量。张小鱼这才彻底反应过来,自己要被占便宜。他想托住对方的臀部,不让他继续下去,结果却鬼使神差摸到对方的腰。真细,他想,像柳条那么细。
“等等,”那人出口阻拦,“你稍微等一下。”对方的手摸下来,原来堪堪进了个头部,却有些可怜。张小鱼难得善心大发,他坐起身,把对方提溜起来,太轻了。“你会受伤。”张小鱼的声音变得温柔。
他快速地给对方翻了身,变成跪趴的姿势,然后把他两个手腕死死扣在身后。他将手指捅进后穴,那里已经被拓过,湿热的穴肉微微撑开,流出些肠液。“你弄过了?”他往里面送了送手指,并没有想象的畅通无阻,“这么紧,还想坐下来。”
张小鱼不断往里面拓张,对方整个身子颤着,跪趴的姿势渐渐支撑不住。他抽出手指,扶着性器:“你想这样做?”他往前挺腰,将身下的人顶回原形。对方呜哝一声,很快被张小鱼按在床上操弄起来。
那物什大的让人想干呕,张小鱼捞起对方的双手,将那根东西往里面不着要领地捅。柔软的肠壁被一次次破开,紧致的穴肉谄媚包裹柱身,抽插出闷闷的水声。张小鱼舒服地低叹,那点不适的念头抛之脑后。
“你,你等一下,”身下的人还想挣扎着爬起来,被张小鱼往前一顶,差点撞到床头,又被他拉回来继续肏弄,“那里,不行,莽夫……”那人的声音也变了,原本稳操胜券的气势弱下来,变得有些楚楚。
“这是你期待的。”张小鱼没给对方辩驳的空间,他握住那人的性器,已经挺翘的不像样子,学着硬硬撸了两把,很快对方便射了,后面不受控地缩紧,将张小鱼也夹得射了出来。
那人兀的笑出声:“不错不错,不愧是张家人。”他知道自己是谁?张小鱼这才想着要把眼前的遮罩取下:“你到底是谁?”可惜那人已经消失了,徒留下越飘越远的声音: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?”
——张小鱼猛然惊醒。原来是场梦,他出了汗,下面也一塌糊涂。他下了床,换了身干净衣物,走到外面透气,试图平复心绪。
——
谁的声音,张小鱼警觉,他慢慢靠近,那声音越来越大,像在喘,偶尔夹杂两声囫囵的音节:“不行,不行……”张小鱼听着不对劲,他意识到自己的朝向,正是齐八的房间。
有危险吗?张小鱼的第一反应跳出来。不对,他转而又想,这声音与他梦里的声音如出一辙。若非要论起来,这声音更加青涩,像鹿在呦呦哀鸣,可怜得很。
张小鱼站在原地踌躇,脑内闪过许多念头。幻境和现实仿佛在瞬间交叠,他变得口渴,燥热,冲动的本能最终占据了上风。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齐八的房门,推开一条小缝,却让他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。
齐八脸红得简直要熟透,他垂眼叼着衣摆,那只完好的手抚慰着下面秀气的性器,嘴里嘤嘤呜呜发出哼鸣。不仅是那根东西,张小鱼傻了眼,那下面还有道小缝,稀疏的阴毛遮挡着,不仔细看,根本注意不到那处长着个女人的东西。齐八用指尖轻轻捻上蒂珠,翻出一些红润的穴肉,大腿根不自觉痉挛起来,流出股淫水。
如此颠倒的场景叫张小鱼看得面红耳赤,原来这是齐八不让他服侍沐浴更衣的原因。他入了神,不小心碰了下门,尽管他及时屏息,却还是没能逃过被发现的命运。“……谁?”齐八收了手,赶忙将衣服遮住下体。
见躲不过,张小鱼只好推门进去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齐八支支吾吾了半天:“你,你不是睡了,不是,你怎么,你看到了吗?”张小鱼不敢说虚话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一向灵巧的嘴巴忽然没了活路,齐八呆了半天,哭也不是,笑也不得。还是张小鱼主动破了冰:“八爷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说出来的底气不足,八爷八爷,实则是个双儿。他本觉得这个称呼不适合他,现下看来果真如此。
见齐八不说话,张小鱼连忙又开口:“实在不行,可以给您看我的——”“你硬了,”齐八的声音强装镇定。张小鱼一看,自己的裆部不知何时鼓了包,他顿时感到羞赧,捂也不是,不捂也不行。
齐八颤悠悠起身,走到张小鱼面前,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:“我不喜欢欠别人,就当你情我愿。”张小鱼终于抬起头,凑近了看齐八,对方脸上的桃色更加浓郁,让他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,任凭那人缓缓滑下身,褪下他的裤子。
“您……”张小鱼着实有些震惊,想说什么,又识趣地闭上嘴。齐八闭上眼睛,慢慢套上半硬的性器,一点一点撸弄着,手法生疏的很,甚至有时候弄的张小鱼有些发痛。
奈何春景难得,齐八侧着脸,睫毛长如鸦羽,轻颤着,红润的肉唇紧闭,充着血色,他本来消瘦,若是能将阳物抵到脸颊上,或许能凹下去。
于是齐八面上的几分不情愿成了助兴剂,张小鱼就这样意淫着,往前挺了挺,白浊不小心射到了齐八的脸上,弄得镜片也糊满异物。
一下半会没缓过劲,齐八只闻到股浓重的味道,黏黏答答。他本是个有点洁癖的性子,刚想使脾气,张小鱼便结结巴巴道:“我,我去帮您拿纸巾。”
他直起腰,接过张小鱼递来的纸巾,拿下眼镜草草擦了两下。眼镜是不能用了,他想,越擦越看不清,干脆扔到一旁,露出底下迷蒙的眼。
张小鱼深感愧疚:“八爷,这样够了,我不会说的,”说完,他毫不迟疑地摘下面罩,“这样算公平,八爷。”
齐八看不清,只看到左半边脸有个“叛”字,右半边脸却像是被烧伤,皮肤皱起一块一块,看起来吓人的很。齐八不可置信,他凑近了瞧,想碰他的脸,张小鱼往后退:“八爷,难看,脏了您的眼。”
刚刚没使的脾气出来了:“别动。”齐八仔细摸上张小鱼的脸,原来那左半边用刺青印着极大的“叛徒”二字,右半边烧了小部分的脸,疤痕一直连到耳垂下面。
张小鱼做好了准备,若是齐八嫌弃他,那没关系,若是齐八去揭发他,那也没关系,只要他相信自己能够保守这个秘密。
接下来的话出乎张小鱼的意料:“疼不疼?”齐八努力平复心绪,然后又问,“谁干的?”张小鱼怔了怔,而后心头一酸。早期的记忆被勾起,他沉默了会儿:“八爷,不重要,过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两人一时无话,安静下来。
“不如留下来,”齐八说道,“怪你害的我弄到一半,上不上下不下,烦人的很。”这句话宛如天上馅饼,砸得张小鱼有些懵:八爷,这……”
“那请便吧,我不留客。”齐八立马翻供,像是反了悔。
张小鱼短路了会儿,他想起自己曾去过八大胡同,虽洁身所好,未狎妓玩乐,但有人跟他说过,某些时候,这不要,便是要。
他将齐八扑在床上,那人摘下眼镜,显得脸尤为秀丽,怎么都看不够。自己还在做梦么,他觉得不太真实,头脑发昏。齐八被看得害臊,别过眼,手挡在脸前:“要做便做。”
得到允许,张小鱼总算能贴着肌肤去寻心念的人。他虔诚地从唇往下探寻,一边吻一边将对方的衣服褪去,曾包裹在长衫下的皮肉显出来,被捂得温热。张小鱼的双手覆上去,肆意摸着身底的人。
笔墨孕育出的文人皮肉极软,许是久坐惯了,稍稍用力些便会陷下去,大腿根尤甚,一捏,白皙的皮肉便从指缝间溢出。曾闻言豆腐西施,想必这皮肉便是豆腐凝就而成的。
于是那作祟的手伸到阴唇:“可以吗?”张小鱼小心翼翼地问。齐八犹豫了会儿,将双腿张开,一道缝在他眼前展开。实在太小,小得张小鱼怀疑自己能不能放进去。他凑下头,先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,那里很快翕张起来。
而后扶着腿根,脸埋进去,鼻尖碰到潮湿的穴口,嘴唇贴到会阴,用舌尖去舔红的发艳的肉穴,那里已经被齐八玩得湿答答,稍微刺激下便能流出淫液,他往里顶顶,舌头毫不费力探进去一截,内壁的软肉缠上来,湿热紧致。
齐八极少自慰,不曾这样刺激,加上之前已经玩过一番,很快便被张小鱼舔的喷了。张小鱼把涌出来的液体卷进嘴里,咂了咂味道,淡的,带些腥甜。
用舌头催开穴,手指便滑进去扩张,里面已然松软许多,他曲起指节,稍微抽插几下,刚喷过的地方重又泛滥成灾,淫水顺着股缝流作一摊,连放着的软膏都用不上。
从未经历性事之人早早喷了两波水,齐八整个身子都在颤。实在是受不住,他扯住张小鱼的手臂恳求:“稍微轻些,”齐八有点哽咽,“我还未用过那处……”
没有用过?他没有跟别人做过吗?张小鱼思索着,难道自己是第一个?他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,像个小狗一样啃上齐八的嘴角。
那舌头上还残存着淫液,逼迫齐八不得不尝自己的味道。酸的,涩的,一点不好吃。齐八回敬他,用虎牙将他的嘴角磨出血来:“你是个什么毛病,这么激——”
胀大的阴茎就着泥泞不堪的穴口操了进去,里面的穴肉本能地吮吸着入侵的巨物。张小鱼被吸得头皮发麻,差点被夹射,他缓了口气,不再动作:“八爷,麻烦您放松些,这样是进不去的。”
哪有这样容易的事情?这比手上的伤疼多了。齐八暗暗叫苦连迭,却又是个忍不了痛的性格,他揪着张小鱼的小臂,深呼吸几下,那原本的缩紧的穴道逐渐软化,淌出些水来。
张小鱼咬住齐八红透的耳廓,宽大手掌扣上对方的指缝,将性器一点点推进去。先是慢慢抽送,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没入,又重又深,碾着里面每一寸软肉。
齐八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出来,哑着嗓子呜咽,哀怜至极。张小鱼听他叫成这样,动作不由自主快了起来,腰胯啪啪地撞着他的臀肉,每一下都撞得又重又响。
换了几个姿势已然记不清。张小鱼把他翻过来,从后面顶得更深,直接顶到发育不全的宫口上,又酸又胀。齐八心惊,他推阻着:“不行,哈啊,那里不行,小鱼……”手脚却软绵,搭在胸膛上便滑下来,倒像欲拒还迎的模样。
张小鱼哪是善罢甘休的主,一下一下地凿,酸得他腰都直不起来,脱力在床笫之上。 “没力气?”张小鱼将他抱起,面对面坐着,“您不用费力,让我来就好。”那根粗长的东西在身体里贯穿,齐八声音都发不出,搂着他的脖子,被颠簸得头脑昏昏。
“小鱼,别,呜,别做了……”齐八后悔极了,张小鱼像条疯狗样,文弱身子经不住这般折腾。“快了,八爷,”张小鱼凑着耳语,没了面罩的遮挡,温热鼻息喷上脸颊,“您想的话。”
他让齐八侧躺着,而后箍着他的腰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再重重地碾过去。齐八的腿被他从后面压着分不开,只能并着腿承受。穴口被撑得发白,里面的水却越流越多,顺着大腿根淌了一片。
张小鱼最后冲刺几下,专挑宫口那点顶撞,齐八呜呜叫着,没一会便高了潮,前后喷水。他咬咬牙,将性器从齐八体内拔出,交代在那人的小腹上。
齐八背对着张小鱼,几乎要晕过去,徒留下躯壳起伏。两人喘息声连绵,挥不去屋内旖旎的气味。
明灭烛光摇曳,影影绰绰。
——
若是这辈子就做这一场梦便好了。张小鱼得寸进尺,呼出一口气:“八爷,我想……问您个问题。”齐八累得眼睛睁不开,轻哼一声作为答复。
“我跟张副官,我们,是不是一样?你曾说过的,我与张副官长得七八分相似。”张小鱼语气里满是委屈。
齐八显然不知情,他还以为张小鱼在拿他打趣。睁开眼睛,瞧着张小鱼低落极了,才知道对方没开玩笑,他连忙辩解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你可不能污蔑啊。再者,你跟他……”
那人突然神情变了又变,随后恍然大悟。
“啊,你呀,”他故意拖腔拖调,“戴着面罩,的确跟他有七八分相似。”
不出意外,张小鱼的脸拉下来,显得落寞。
“不过那又如何?你是你,他是他,怎么能放在一块儿比较?你个傻鱼。”齐八敲他脑袋。
文人弯弯绕绕的话张小鱼不想懂。他的武将脑子直的很,只想得到确定的答案:“所以,不一样吗?”
齐八转过身,显然不想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:“睡了,哪儿这么多话。”
怎么会一样?齐八想,偌大的九门,找不出第二个张小鱼。
end.